為什麼而活?
華懋主席龔如心昨病逝,她一生傳奇,最為人關注為其丈夫王德輝被綁架案及與家翁爭產案。
假如你認為一個女人能擁有幾百億港元的資產未算傳奇,她的生活方式才真正令人驚歎。
很多人都知道小甜甜(龔如心)擁有用不完的家產;300億港元,任憑她怎樣花也不會見底。但她卻是比一般小康之家更為慳儉,衣食住行樣樣精打細算。
如今撒手塵寰,當然是什麼也帶不走。
錢是很奇怪的東西。
人想著如何去賺錢,都是為了去過更好的生活;但若果把慳儉變成了生活的一部份,買什麼吃什麼都要「分毫必爭」,其實到頭來還不是「為了過更好的生活而過了更差的生活」?
當然,做人要未雨稠穋,為了達成目標而積穀防飢是人之常情。但當人一天習慣了吝嗇,單純為省錢而省錢時,其實我們在追求什麼?
就如老爸是個極度慳儉的人。一家四口出外吃晚飯的budget是160元左右;每逢夏天開冷氣睡覺的日子,他總會在清晨六時起來關掉每個房間的冷氣(然後是熱得要命);就連親戚欲來港旅遊時,他也寧願慌忙在家搭建床位而避免要作客付錢讓他們住酒店。
不難理解老爸只是想終有一天能留給我們更多的財產,想自己的孩子過得好一點。但當我回想起過去如何被薰陶得一毛不拔,很多童年時想要想試的東西都錯過了時,其實又是否好事。
為過更好的生活而慳錢,卻為慳錢而過著更差的生活。其實人到底是為錢而活,還是為自己而活?
無聲的面容
昨天到香港公園,看看這個十多年沒有去過的地方。
途中見到幾個人臉雕像,好奇上前一看,原來正是三年多前在SARS非典型肺炎中殉職的醫護人員。
平日我看展品是看圖不看字,但這次我卻看完每個雕像的內容。幾年前人人也在談論的悲慟,這天我才感受得到。
記得SARS那時正值我的第一次高考,本來已不是個四處遊玩的時期;study leave時還天天留在家中的我,受到的影響就更比其他人少。而在考試完結後不久,疫情也緩和起來,我又是開開心心地放暑假了。
雖然期間聽過有醫生因染病離世,那刻對我來說還是夏日和假期比較實在。
今天,看著雕像上栩栩如生的面容,讀著在旁的述歷,我才真正感受到那時香港曾渡過了一個怎樣的時期,醫護人員跟我們有著多近的距離。
他們並不是跟普羅大眾一樣病得不明不白,而是無懼危險照顧患者時受到感染,這份精神卻不能把生命留下。
同樣的事實,三年多前聽來事不關己,今天反而不一樣了。
看著那些面容,不用言語,悲哀早已消逝;還有無奈和餘悸,現在都應該隨著冬天的風,無聲被吹走了。
生存 總有希望
霍金近日來港,引起一股物理天文熱,同時亦帶來「為生存奮鬥」的正面訊息。(大概這是香港近來眾多熱潮中最健康的了。)
見識淺薄,初次聽到霍金這位物理學家是在看《Futurama》時,當時還以為他是(幾)百年前的一位著名科學家。雖然上星期我沒有到科大湊熱鬧,但對霍金多一點了解,也不禁對他的一切感到很讚歎。
霍金的肌肉萎縮症令他全身只有眼球能郁動,生活的一切都要在輪椅上進行,甚至連說話都要由機器代勞。說得難聽一點,連求死也不能的人生可以怎樣過?霍金卻做出成就,在眼前的是生命奇蹟。一句「While there’s life, there is hope.」出自他口中特別有意義。
因此想起自己以前也曾說過一句「請不要輕言放棄。生存,總有希望。」。當然,我只是吃飽飯沒事幹,學人說說感言而已,對生命能有多少了解自己心裡有數。記得當時剛捱過會考就跟朋友因瑣事翻臉,覺得委屈之餘還要一天到晚被明攻暗算,心情很低落。
那時只好安慰自己,其實生活上還有很多開心的事;就算只是去看齣喜歡的電影,或是跟朋友約好去玩,那份期待快樂的心情都很有價值。不要經常把焦點放在不開心的人事上,只要你仍然生存,之後的日子總有些值得你期待的事,一些令你覺得「有了它我就能活下去了」的事,那就是希望。
這大概是當時這句說話的解讀。
或者是我的生活太簡單,沒有很多的理想和追求。有時反而覺得想太多很煩惱,平凡的事其實都可以帶來期待。間中聽到身邊的人什麼都說放棄,我會冷漠地認為他們是自找的。
成功與失敗的定義不一定有條界線,正如快樂與消沉都一樣。人生固然有很多無奈,但幸好我們還有選擇,至少對生活要抱有哪種態度,我們還可以為自己下個正面的定義。



